“去哪里?”
“远川发布会。”
“以什么身份?”
“以集团代表的身份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集团不是已经通知我调任市场顾问了吗?”
“那份通知可以暂时不执行。”
“又是口头决定?”
他的脸色发沉。
“你非要每句话都留下证据吗?”
“经历过今天之后,我认为这是必要的。”
方敬川拿起纸笔,在责任确认书上签了字。
“现在可以了吗?”
“还需要何总监签字。”
何绍明盯着那张纸。
“我需要先看完整项目资料。”
“资料已经在你邮箱。”
“我没有时间逐项核对。”
“那就不要签。”
方敬川冷声道:“签。”
何绍明握着笔,最终在文件末尾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笔尖落下的瞬间,办公室外响起了敲门声。
集团法务总监周程走进来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表情异常严肃。
“方董,劳动合同和竞业协议我已经看过了。”
“贺女士的离职申请不存在需要董事会批准的情况。”
“她只需要完成通知期内的交接。”
方敬川抬头。
“竞业协议呢?”
“贺女士签过竞业限制,但集团每月需要支付竞业补偿。”
“如果集团不支付,她不受限制。”
我看向法务总监。
“确认是这样吗?”
“合同条款写得很清楚。”
周程把合同翻到对应页面。
“竞业期限一年,补偿标准为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百分之六十。”
“集团若单方面停止支付,贺女士可以解除竞业义务。”
方敬川盯着合同,脸色阴沉得像压着一场雨。
“她去远川,集团会损失多少?”
周程没有立刻回答。
“这要看三个项目最终是否发生客户转移。”
“如果远川拿下其中两个,集团的预估损失超过四千万元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沉寂。
何绍明猛地抬头。
“这和她有什么关系?”
“她是项目负责人。”
“但项目属于集团。”
“所以集团必须承担自己的管理决定。”
周程看向方敬川。
“从法律角度看,降薪和职务调整构成重大劳动条件变化。”
“如果没有双方协商一致,集团很难主张她应当继续履行原有职责。”
方敬川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。
“你是说,这份通知有问题?”
“我说,风险很高。”
宋嘉言低声道:“当时是董事长签发的。”
“人事部只是执行。”
周程收起文件。
“执行并不代表没有责任。”
这句话让宋嘉言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屏幕里的发布会已经进入提问环节。
记者问沈砚:“贺女士今天仍然与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,远川现在宣布任命,是否会引起争议?”
沈砚拿起话筒。
“贺女士将在完成合法交接后正式入职。”
“远川尊重她与原公司的合同义务。”
“我们不会要求她带走任何不属于她的资料。”
“但我们也尊重一个专业人士,根据市场价值重新选择自己的职业方向。”
记者继续追问。
“有消息称,贺女士是在原公司遭遇大幅降薪后,才接受远川邀请。”
沈砚停顿了一秒。
“我认为,任何员工的价值,都应该由长期结果和实际贡献来衡量。”
“如果一家公司认为一位核心负责人只值原收入的五分之一,那么竞争者有权用自己的标准向她发出邀请。”
